【短打/宮雙子/親情向】
也許是因為夜裡淅瀝瀝下起的雨,宮治做了一個夢。
夢中的自己也在睡覺,懷裡抱著暖呼呼的東西。當時的自己大概只有八歲吧,他在老家的房間也是睡深茶色木頭搭建的上下舖。他睡下鋪,侑睡上鋪。
抱在懷裡的是新買的羽毛枕吧,宮治記得很清楚,八歲生日那天剛好是周日,爸媽帶他們去賣場挑選更大的枕頭當生日禮物。
買回家後他們纏著媽媽把枕頭洗好烘乾,當天晚上兩人就各自帶著新枕頭入睡。
烘過的枕頭柔軟又乾燥,還有暖暖的溫度,宮治心滿意足,當了一回幸福的小壽星。那天夜裡他睡得很香,直到懷裡的枕頭越來越熱燙,像一顆燈泡,又像一顆潮濕的太陽。
宮治睜開眼,雙臂之間環抱的竟不是枕頭,是侑。
儘管夜裡一片昏暗,宮治也能憑著模糊的輪廓認出同胞兄弟,他下意識在心裡吐槽『搞什麼啊』,手掌卻鬼使神差地撫上侑的臉。
好燙。
宮治起身打開床頭燈,不知何時從上鋪爬下來的侑,在他懷裡皺著眉緊抿著嘴,頑固沉睡。
「侑、侑!」宮治推揉著懷中緊緊纏抱自己的兄弟,只得到對方咿咿嗚嗚的呻吟,於是他用力將侑從身上撕下來,連拖鞋也沒穿就跑向爸媽的房間討救兵,留下死抱著棉被開始在夢裡啜泣的宮侑。
「治、治…」八歲的宮侑埋在床鋪裡軟糯哀喚。一個人睡太冷,冷得他連骨頭都在顫。他一定是發燒了,為什麼治不在這裡?
「欸、怎麼了?」慵懶的中低音在被窩裡突兀響起,十五歲的宮侑驀然驚醒。
溫熱的床頭燈映照在枕邊,將他的髮尾曬得暖熱。他試著發出聲音,卻只能從鼻間哼出虛弱的囈語。
宮治用手肘側起上半身去摸自家兄弟的臉面,隨後又把下巴按在他額測試溫度,「好像退燒了。」
「……這是哪?」宮侑腦袋放空地問,直到抬頭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四目相對,他才慢慢回神,「啊……」
宮治低垂的雙眸閃過一抹荒謬笑意,「白癡,大概不是燒蠢的。」
白日裡侑在球場上領到最佳發球的獎座,回到宿舍後久違地在夜裡發起燒。
都國三了,竟然還像小時候一樣興奮過頭就發燒,半夜被懷裡熱度驚醒的宮治不可思議地想著,而且發燒後唯一做的事依舊是爬到上鋪的他的床上。
「幸好亞朗留下來的東西裡有這片退熱貼,否則你就是鑽我被窩也沒用啊。」宮治趁著幫侑把功成身退的藥片撕下來時偷拍他額頭。
宮侑想抗議,但包裹著他的被窩溫度實在太過舒服,原來治的床被是這麼舒服的嗎?他扯動指尖,意識到自己緊攢在手中的溫度其實並非老家帶過來宿舍的羽毛枕頭,於是想著算了,他還想再睡一會兒。
「蠢侑別睡、先起來把衣服換了……」無視耳邊傳來治囉嗦的聲音,宮侑閉上眼睛。
這次他做了個甜滋滋的美夢,夢裡無雨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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