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今天是11/7,剛好是治侑兩人的號碼,不過文章是雙攻,沒有固定左右~
2.骨科,這是真骨科,注意一下喔~
3.有宮家族私設
4.希望能順利12場首販!
【壹、雙胞胎】
宮家的媽媽今早上班前,從自家信箱取出她等待了好幾天的信函,原本對折塞在信箱裡的大信封有一面被包壓著,另一面則在駕駛座上緩緩舒展開。
冬日朝陽灑落在毫無遮蔽的田間道路上,沒有溫度但仍有些刺目,宮媽媽戴上太陽眼鏡遮擋無果,才發現光線是從身邊信封上燙金的部分反射至眼角。趁停紅綠燈時她低頭調整信封的位置,將燙印著野狐中學字樣的那一面反蓋到下方。
這是這一帶擁有最優秀排球校隊的中學了。不僅是縣內常勝軍,去年和今年還奪下全國冠亞軍的成績,也就是這座學校的排球隊指導老師與教練致電到她家,在同意之下寄來推薦入學的邀請函。
打排球最初是孩子們的爸提議的,說是互助會上推薦的、隔壁鎮裡一間有名的排球教室。排球運動講究團隊精神、可以藉此學習和人相處,參加費用也不至於到難以負擔,還能應付男孩子們永無止盡的旺盛精力。
撇除前兩項,單憑最後一項,就很值得她這兩年間每周三天來回地接送。何況在她和爸爸看過兄弟倆去年的正式比賽後,她才驚覺自家孩子是落在打得很出色的球員那邊,別說現在還受到強校邀請,要去更厲害的地方打球,做為父母當然是與有榮焉。
思及此事,宮媽媽忍不住揚起嘴角,隨著廣播哼起即興填詞的小調。
「一封是侑的、一封是治的,下班時順便買隻烤雞~別忘了還有飯糰~」這彷彿置身雲端的好心情,就這麼持續到下午,接到小學老師的電話為止。
「治君後腦勺撞到柱子,流鼻血了。」老師在電話裡慌張地報告,校內的保健室正在幫治君冰敷,但還是想詢問是否需要老師先帶他就醫。
等等、撞到後腦杓為什麼卻流出鼻血?是腦震盪嗎?有沒有吐呢?現場似乎有點混亂,宮媽媽隱約聽見另一個兒子的大嗓門在旁邊試圖干擾通話。
原本只是兄弟打架了,但小孩子不知輕重,聽說推擠時侑君用前額去撞治君的鼻子,治君為了閃躲而撞到柱子,鼻子還是被侑君撞得鮮血直流。
老師沒說完,驚人的哭喊便佔據整通電話。
我沒有!我沒有!治會這樣是他自己太蠢了、不是我害的!宮太太聽見侑宏亮的哭喊聲裡還參雜治中氣十足的痛罵,吊在半空中的一顆心才降落下來。
聽起來一時半刻是不會死了。
宮媽媽在電話中為兩個兒子道歉並口頭請假,表明自己會立時去接孩子們上醫院後,便開始匆匆撥打分機號碼,找人代班。
∞
雙胞胎出生時有個小小的插曲,其中一個的脖子上繞著一段臍帶,聽說還打著結,把在場的醫護人員都嚇一跳。後來那段臍帶被醫生小心翼翼剪下來,和兩人的臍帶一起給宮家爸媽留做紀念。
生下兄弟倆的宮媽媽當時在手術房裡疲倦不堪,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纏著誰,但隨著兒子們漸漸長大,她偶爾會覺得這截小小的東西大概也是侑的惡作劇。
畢竟他實在太愛黏著治。
喝奶的時候要躺成看得見治的姿勢、睡覺的時候要伸手捏著治、牙牙學語時老對著治叨念沒人知曉的語言、爬得熟練後更是不得了,他最愛的路徑就是反覆跨越治的全身,或是咬咬治的手腳,把他的兄弟弄得咿咿呀呀抗議。
舉凡侑哪裡不對勁不舒服,她只要確認一下治的狀態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。
所以當雙胞胎在家門口真正大打出手時,宮媽媽一點都不覺得奇怪,甚至還有點驚訝這天未免來得太晚──她可不認為治是沒脾氣的孩子。
那是剛上小學沒多久的某天,總被宮侑纏著的宮治,揹著開學前幾天才新買的書包──侑沒有,因為治不准侑再揹同款的書包──在家門口引發一場大規模的家庭革命。
而她,雙胞胎們的母親,則有幸在剛好要上市場買菜於是順便開門迎接兒子們的剎那,聽見宮治大吼。「你別老是跟著我!」
宮侑也撕心裂肺地吼回去,「誰管你───!」
然後侑便撲上去,試圖強摟住兄弟的脖子、或者手臂、不然大概腰肢也可以吧。總之是個介於撒嬌與強迫之間的姿勢,而過去總是任憑拿捏的治,像是忽然回魂似地閃躲,緊接著他們就開始在門口拉扯。
「小心腳下!」宮媽媽不急著勸阻,反倒急忙提醒兒子們別撞壞門口盆栽。扯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兒子一面掙扎一面向她尋求支援,她也沒理,「打完了就進去洗手洗臉,點心在桌上,我先去買菜。」
當天晚餐飯後,宮媽媽才知道雙胞胎一直在門口僵持到爸爸回家。
爸爸為了讓他們暫時休兵,把他們倆個各揍了一頓拎進門裡,至於爭執的起因,則是兩人同學一句無心的取笑,『連上廁所都要一起去也太誇張了吧!你們是雙胞胎還是連體嬰啊?』
「是雙胞胎還是連體嬰,關他們屁事!」侑忿忿不平。
「那你也不必一直跟著我!而且其他人都是自己去上廁所,沒有人是一起的!」治反駁。
「誰說的!女生他們也會啊!」
「那、是、女、生!」
眼見兄弟兩人再度爭執不下,宮家的爸爸出聲主持大局,「好了!別扯什麼女生不女生,治、兄弟友愛是好事,你們連出生都是一起生出來的,侑也沒有做錯什麼,讓他跟著你又有什麼關係?」
「爸爸!話不是這麼說!」宮治抗議。
他也不是要指責自己的兄弟做錯,家族相簿為證,打從他有記憶以來,侑就一直如影隨形,他也不覺得有什麼。要不是今天被同學如此取笑,他甚至都不覺得兄弟這般相處哪裡奇怪。可是要他就這樣白白被人笑,他才不要!
「其他男生都是自己一個人,我們兩個這樣會被笑!」
「治你真的很蠢、蠢治!別人都是一個人,那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雙胞胎!」宮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,「你被騙了啊!」
「噗嗤。」宮媽媽忍不住噴笑,鼓掌應和,「侑真聰明!」
「媽媽!」宮治生氣了。
「治,不可以這樣兇媽媽。」爸爸試圖結束這場小孩子的鬧劇,「你是哥哥,這種小事有什麼好計較的?別人說的話也不必太在……」
「才不是計較!侑只小我兩分鐘,才不是真弟弟!爸爸每次都說我是哥哥,什麼都要叫我聽侑的、那我不要當哥哥了、我……」宮治委屈得都要哭了。
「治不准胡鬧!什麼真弟弟不真弟弟!」被拐著彎指責的宮爸也忍不住來了脾氣。
「我我我!治不當哥哥那給我當!我來當哥哥!」面對爸爸和宮治逐漸緊繃的對話,宮侑絲毫不受影響,興高采烈地在兩人之間舉手自薦。
「蛤?」雖然早就知道了,衝突中的宮家父子還是被猛然插入話題的宮侑弄得措手不及。
「治當弟弟吧!我當哥哥!我一定當得比治好。」宮侑諂媚地攀住宮爸手臂,煞有其事提議,「而且弟弟要聽哥哥的話、治聽我的就好,別人怎麼說管他去死!」
是這樣的嗎?
宮治啞口無言,明明我當哥哥的時候,你都沒在聽我的……不對!想想他好像也很少對自家兄弟發號施令,畢竟平時侑一個人的鬼點子就夠多了。
「哈哈哈哈!侑好聰明!」宮媽媽撫掌大笑。
「孩子的媽!別跟著亂來!」被宮侑天馬行空的發言這麼一攪和,宮爸怒氣全消,他看了餘怒未消的宮治一眼,大大嘆氣,他剛剛也太跟孩子較真了。
「隨便你!」宮治氣得掉頭就走,整夜都沒再搭理滿口歪理的兄弟和袖手旁觀的雙親。回想起來,那天似乎就是兄弟相處模式的轉捩點。
自出生起便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兩人,在那之後依舊彼此相伴,但更多相處方式變成抬槓、拌嘴、競爭、打鬧。宮治像是自己想通了,不再強迫自家兄弟離自己遠一點,但也不再對宮侑的要求照單全收。他像是不再努力當哥哥,但也絕對不是以弟弟自居,彷彿他就只是鐵了心當宮治。
升上四年級後雙胞胎們不再同班,但開始可以正式上場一起打球。無論如何,兄弟就是兄弟,對宮家父母來說,只要他們倆人能彼此信賴、互相照顧,其它的順其自然就可以。
都說是雙胞胎,長相相像到雙親也會認錯,但宮媽媽很清楚兒子們各自特別之處。例如治比較戀家、食量大,而且特別愛吃,一回家就會跑進廚房撒嬌找吃的。治也好養,好吃的什麼都吃,吃什麼都香,酸甜苦辣來者不拒。
侑則恰恰相反,總愛往外跑,鬼點子多,還非常貪玩,就算吃飯時間到了也不在意,要一直玩到治開吃他才會湊過來喊餓,就好像他對飢餓的意識全都是源於治。侑還挑食,吃最多的就是治碗裡的食物。
關於宮侑這點古怪的惡癖,宮媽媽深有體悟。明明兩人各一份,但侑小時候奶瓶要搶治正在吃的那一瓶,離乳食品要吃治正在吃的那一碗。長大後也沒變,治吃漢堡排,侑就舀治盤子裡的肉醬;治吃拉麵,侑就搶他麵上的溏心蛋;治如果吃章魚燒,侑甚至會連柴魚片都夾來吃掉。
好在侑也不護食,他吃哥哥餐盤裡的東西,宮媽媽就把他的那一份再挪給治吃,治偶爾抗議,宮媽媽就多買些零嘴給治做補償,雖然多少會被侑偷吃掉一些,但好在以量取勝。侑總是忙著玩,吃得也不多,如此也算相安無事。
雙胞胎吵鬧歸吵鬧,真吵和玩鬧還是看得出差別。
兩人從醫院走回車上時,侑自動把自己塞進副駕駛座裡,治扶著冰袋躺在後座,也不爭同個位置。
這就是真吵了。
宮媽媽在心裡嘆氣,明明在學校時像兩隻炸毛的小狗那樣兇巴巴互吠,她還以為只是又一次的玩鬧過頭……這兩個,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認真吵的?
「咳、晚上吃章魚燒吧?順便去一趟超市買材料!」宮媽媽試探道,試圖先用食物拉攏宮治。只要治開心了,侑也不會氣太久。
一陣短暫沉默後,治總算回應,「我要吃炒飯。」
「炒飯啊……那要打電話跟爸爸說。」中華炒飯太考驗臂力,一向是宮爸的負責區域,於是宮媽示意身邊的另一個兒子打給爸爸點餐,難得侑竟然也不爭論,不但開始打電話,還自己追加布丁──那分明是治最近愛吃的東西──加上爸爸吩咐的材料,他們還是去了趟超市。
晚餐開飯前宮家爸爸善盡家長的職責,把兄弟兩人臭唸一頓,交代隔天去學校要再向老師好好道歉,又確認治的頭沒大礙,全家人才總算能好好吃頓飯。
才怪。
吃沒幾口,侑咬著湯匙就開始掉淚。
原本面無表情的治見狀,臉色也沉下來,「哭也沒用,不要就是不要,話說你都幾歲了,鬧完之後改用哭的嗎?」
「不要什麼?」宮家的爸媽一頭霧水,侑便趁勢哭得更大聲。
「治跟我去野狐!跟我去!」
啊啦啦!傷腦筋了。
宮媽媽恍然大悟,連忙追問,「你們怎麼知道了?治不想去嗎?你和侑不是打得很好?」
「講電話時阿蘭跟我說的。」侑委屈地坦白道,「野狐的正選會統一住宿,阿蘭他現在也住在宿舍裡。」
治哼口氣,冷漠地拒絕,「我才不要去,排球只是打好玩的,野狐太遠了。」
「坐車一下子就到了!蠢治!」侑氣憤地大叫,「而且就是好玩才要繼續打啊!」
「加上轉車單程就要一個多鐘頭!蠢侑!」治不甘示弱,「要玩你自己去找阿蘭跟你玩啊!」
「你說什麼!」侑丟下湯匙就要撲向餐桌對面的兄弟,被宮爸爸眼明手快地攔下來,「先吃飯再討論!侑,不能這樣強迫別人!」
「治不是別人!」
「哈!」宮治不置可否,收了怒容繼續吃飯。
宮爸爸本想再把態度尖銳的兄弟倆罵一頓,但見侑也開始慢吞吞進食,於是和媽媽互看一眼,決定靜觀其變,一時間空氣裡只有進食時餐具碰撞的輕響。
吃完炒飯後,宮媽媽拿出超市買的大盒布丁,兄弟倆一人一個。
只見宮治掀開塑膠封膜,捏著小湯匙挖了一大口,緊繃的表情總算放鬆下來,盒子裡奶黃色混雜焦糖褐的布丁也迅速減少。
宮媽媽瞥著眼看向宮治對面的宮侑,只見這古靈精怪的小兒子也同樣撕開封膜,挖了一口布丁放進嘴裡。
「……」空氣莫名就凝結了。
在場桌邊的四人也凝結了。
眾人動也不動,只有宮侑含著湯匙,默默把手中挖了一口的布丁推到宮治面前。宮治盯著眼前宮侑的那盒布丁,露出像是野生動物初次遭逢餵食的警戒神情。
半晌,他伸出湯匙開始吃侑盒裡的布丁,其他三人則摒氣凝神地看著他進食,直到兩個盒子裡的布丁都如數進入宮治的肚裡。
「治,跟我去野狐。」侑緊握著空掉的布丁盒子,繃著臉,像是忍耐、又像是哀求。
治這時總算抬起頭來直視宮侑,沉著而用力地說道,「不要。」
宮爸爸沒忍住倒吸一口氣,坐在宮治對面的宮侑像顆小砲彈似地噴向他的雙胞胎兄弟,在現場大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,兩人已經在地板上扭打成一團。
「你這個騙子!大騙子!」侑揪著治的袖子尖叫。
「我什麼都沒答應!到底哪裡騙了!」治也大聲吼回去。
「你明明就吃了我的布丁,不然你就吐還回來!」侑氣急敗壞。
「是你自己要給我吃的,爸媽都有看到!」治理直氣壯。
眼見一個兒子又哭又叫,另一個兒子怒氣沖沖,宮家爸媽滿頭黑線,當晚夫妻倆只能一人一隻把兒子們給硬分開,侑跟爸爸睡一間,治跟媽媽睡一間,總算暫時結束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革命。
∞
也許是昨天太累,宮治今天難得睡晚了。他睜開眼時,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和侑各自有各自的房間,但有鑑於自家兄弟牛皮糖般的黏人屬性,兩人的房間裡放的都是雙人床,而他們也的確沒有分開睡過,侑的枕頭還是昨晚第一次離開治的床鋪。
「媽媽?」反正今天是周末,治也不急。他循著聲音走向廚房,果然看見宮媽媽正在洗碗,桌上還有一份要留給治的早飯。
「起床啦!趕快吃飯,我順便洗一洗。」宮媽媽回頭看了兒子一眼,繼續手邊的工作。她看起來心情不錯,似乎絲毫不受昨日的混亂影響。
「……爸呢?」治坐下來,謹慎地問道。
「他們倆個啊,派去跑腿了。中午做披薩來吃好嗎?侑說想吃那個。」
「……喔。」治胡亂揣測著侑那邊的情況,默默吃掉早飯,再被宮媽媽趕去洗漱。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,果不其然就看見媽媽拿著野狐中學寄來的信函坐在長椅上等他,治深呼吸想拉張椅子坐下,卻見母親搖搖頭,招呼他坐到她身邊。
「你說你不想去野狐?」宮媽媽開門見山問道,「還是你也不想打球了?」
「沒有不想打球。」宮治下意識辯解著,末了又扭扭捏捏補了句,「也沒有真的不想去野狐。」
宮媽媽聞言嘆了一口氣,「那就是故意鬧著侑玩囉。」
「才不是!是侑的口氣太討厭了!他說什麼阿蘭都跟他說好了、就等我們過去、都沒有先問問我、我也沒有一定要打球啊!」治忍不住心裡委屈,連珠炮般地瘋狂數落自家雙胞胎兄弟,「誰要都聽他的啊!我不能一個人留在家裡嗎!」
「你和侑才打兩年多的球,就好到能被常勝球隊的教練邀請,媽媽覺得很驕傲。」宮媽媽點點頭,拍拍兒子的手安撫他,「但是你們都還小,長大後也不是非打球不可。如果你真的不想去,那就讓侑自己去。」
宮治停下來,「那、那就…」
「但是!治你要想清楚了。」宮媽媽露出無奈表情,「你是真的不想打?還是只想跟侑唱反調?」
治低下頭來,捏起拳頭,盯著母親腿上放置的野狐中學信函,「……媽媽,侑有話都能不好好說,正經邀請我跟他去不就好了嗎?但是他卻拿阿蘭和稱霸全國來壓迫我,我不答應就突然揍我。害我流鼻血、又哭又鬧也沒道歉、布丁給我吃了又叫我吐出來還,老是強迫我配合他,還裝可憐……」
「……嗯,真的是很討厭呢。」
「媽媽!妳都沒有認真聽!」
「有喔,媽媽有認真在想治說的話……但是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的……」宮媽媽安撫激動的宮治,「有些人的性格很彆扭呢,他們天生就很難說真心話。對自己越是親近的人,就越無法坦率。媽媽這樣說,治聽得懂嗎?」
「聽不懂!」治不服氣地說道。
「侑君從小就最愛你,媽媽要是跟治君一起掉進水裡,他一定會先救你。」
「討厭死了啊!」治大吼反問,「媽媽你是說,侑天生就是這種彆扭的人!但是我不是!所以我就活該要倒楣一點、多多退讓嗎!」
「我好像不是這個意思,但又好像是。」
「媽媽!」
「治啊,你知道我和爸爸結婚的時候,曾經約好不要生孩子嗎?」宮媽媽冷不防又掏出另一個話題。
「啊?」
「我那時身體不太好,醫生說很難懷孕,爸爸和奶奶都覺得這樣也好,以後老了就把家裡的田收了。」
宮治困惑,「可是妳不是生了我們嗎?」
「不是呢,媽媽那時也還很年輕,結婚後好幾年都沒懷孕,又被醫生那樣診斷,所以根本沒想過會有寶寶,更沒有注意照顧身體,只以為是老毛病變嚴重,結果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是流產了,寶寶也沒有了。」
第一次聽說。宮治聽得似懂非懂,更驚訝原來自己的母親曾經有過別的孩子,所以他原本不是哥哥嗎?
「那時候我才忽然覺得,好想要小寶寶。」宮媽媽摸摸兒子的臉,遲疑地說,「媽媽跟你說,有些事情,你以為跟你無關,所以從來沒有打算去做。但是當你忽然發現這件事跟你有關了、而且非你不可的時候,做得好的機會卻已經消失了、錯過了。」
「然後你發現,你希望時間再回到那時候,還能放手一搏的那時候,你會常常一直想起,但是時間是無法倒流的……這個,就叫做後悔。」
宮治任憑母親揉捏自己的臉頰,皺眉,「這跟和侑一起去野狐有什麼關係?」
「沒有什麼關係。只是你們會慢慢長大,長大之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都在一起。如果侑去野狐,你留在家裡,那樣的日子就會提早來臨。媽媽雖然覺得這樣也很好,但是我不希望你或侑會後悔。」
宮治拗執地質問,「媽媽妳覺得,是我會後悔嗎?」
宮媽媽瞬間皺起眉頭,隨後又雙手一攤,笑道,「因為侑只知道哭而已嘛。」
「……還會打人!」宮治繃不住臭臉,也笑出來。
「體保生的名額是有限制的,野狐的監督老師希望能在下周一得到答案,治你想好再跟我說。」
「我會去啦!」治拿起桌上的信函檢視,「早就決定好要去了,只是不想讓侑太得意。」
忽然,宮侑就像埋伏已久的猛獸一樣衝進客廳,他的手上還提著超市的袋子,「臭治!那你還吃我的布丁!騙人精!」
「搞什麼啊!你幹嘛偷聽我和媽媽講話!」宮治似乎也不驚訝,從容地為自己開脫,「而且你上上次也偷吃我的布丁,還說不是你吃的,你才是騙人精好嗎!」
「咿咿咿咿!」侑氣不過又想撲向治,被隨後進屋的爸爸一掌抓住腦袋瓜,沒好氣地警告,「好了!好不容易才和好,不要等等又打到哭鼻子!今晚再不好好睡覺,爸爸可不管你!」
「啊啦啦,看來侑會認床呢。」宮媽媽揉揉偎在身邊避難的治的頭髮,然後手臂一攬把另一個鬧彆扭的兒子也撈過來,一同靠在母親身邊的治才發現侑的眼皮和鼻子又紅又腫、鼻音很重,低頭看看侑的手臂,上頭還有昨天被他抓傷的痕跡。
他昨天氣到睡著,沒多想,沒想到侑會氣到睡不著,大概還哭了一整晚。就算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睡,這樣也太誇張了吧。
「算了蠢侑,我原諒你,和好吧。」宮治自覺心胸寬大地提議,「野狐也一起去吧,反正我也很想阿蘭。」
「才沒有和好!」宮侑聽了氣到頭髮都快豎起來,「蠢治!你還欠我一個布丁!」
益智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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