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參、宮治】
從以前宮侑就知道了,他的雙胞胎兄弟、與他擁有相同DNA的宮治,是個討厭鬼、騙人精、假好心!他其實根本就不懂,被別人討厭是種什麼感覺。
那其實就是︰沒什麼感覺。畢竟如果那個別人,本來就是別人的話。
但是如果因為他被別人討厭,反而讓治變得不想被人討厭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因為治不是別人,治應該要和他一起。
明明治也不是真的喜歡那些人,到底為什麼要去管那些人在想什麼,這跟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?
置身充滿薩隆帕斯氣味的嘈雜體育館,宮侑無精打采地掛在看台欄杆上,將臉埋在拉高的外套衣領裡。
他不想待在吵死人的觀眾席上聽其他學校的啦啦隊貓雞子鬼叫,於是藉口上廁所溜出隊伍,找了個角落看球賽。
對他來說,球場外的熱情與激動都只是噪音,比賽打嗨時根本聽不到,打不順時又吵得要死。
野狐昨日敗給怒所,再度止步四強,阿蘭和路成等三年級生的正式賽征戰就此告終。晚上在宿舍結束檢討賽後,餘怒未消的宮侑詢問其他同年級的隊友為什麼不能得分,對方畏畏縮縮地講些推卸責任的話,令他怒火中燒,這份怒火延續至早上本以為早化成灰,但現在看見別校的表現,那點不甘心又開始像餘燼般在胃裡燜燒。
「喂、你這個小便也太長了吧!」宮治雙手插在口袋裡,懶洋洋地把全身壓上自家兄弟的背,「監督說比完之前要回來,頒獎時要全到。」
「喔。」宮侑哼哼兩聲,默默承受兄弟壓在背上的溫度。
宮侑難得沒有一點就爆,表情也和早上吃飯時賭氣滿臉不在乎的樣子相去甚遠,一看就是在鑽牛角尖。
「幹嘛,你這次也氣太久了吧?」
宮侑握起拳頭後又放鬆,最後還是忍不住抱怨,「如果你還打主攻手,我們就能和那個捲毛對決了。」
「噗!認真?」竟然是在想這個?升二年級時宮治和教練討論決定不打主攻手,改打舉對,侑當時不置可否,沒想到是現在都練到順手了才聽到抱怨。
宮治忍不住笑出聲,「佐久早很強,我打不出他那個旋轉數,要接也很難接。」
「笑屁!你看嘛,那個白鳥澤的主攻手還不是打得他滿地滾。」宮侑斂著眼皮緊盯中央球場上最後一局的賽況,「不是他太強,是我們的主攻手太弱。」
「阿蘭很強啊。」
「我說的是別人!別人!」
宮治望向同個方向,白鳥澤三年級的牛島威力比去年更強,換作是他在場上接發恐怕也是球球滿天飛,「就算你看上人家主攻手,那也是別人家的啊。」
宮侑明顯一僵,宮治心裡有些得意,低頭想探看他的表情,卻見自家兄弟露出彷彿在看白癡的複雜表情。這是啥?好像說中了,又好像微妙地擦過目標?
宮治撇撇嘴,「那你覺得我和阿蘭對上牛島,難道就能贏?」
「加上我,當然能贏!」
「提醒一下,昨天我們三個在場上連佐久早加古森都贏不了,還是你覺得有兩個我、兩個阿蘭、兩個你,就能打爆他們了?」
「嘖!」宮侑再度露出那個微妙不甘的表情。
「侑你知道嗎,排球可沒有球門對決啊。」
「啊?」
「要每個人都能接到球,才能一直打下去。」
「講什麼廢話。」
宮治嘆口氣,何等愚蠢的弟弟。
昨天野狐傾全隊之力也沒能有效阻止佐久早的詭異旋轉球,這是事實;與如今白鳥澤迎戰怒所的方式相比,他們防守弱了,攻擊又補不回來,這也是事實。
事實就是,野狐昨天輸給怒所,怒所今天即將輸給白鳥澤。宮治努努嘴,不甘心的可不是只有你,蠢侑。
最後一個賽末點!怒所打算加入佐久早三人去接怪童若利的強力發球!
結果這球打在白帶上!
進──!觸網有效!佐久早撲上去救!
他沒救到!
冠軍──!白鳥澤──!
「我覺得你在我頭上講我壞話。」現場一度被劇烈的歡呼聲淹沒,宮侑默默噘起嘴,「哼、看來那個佐久早也不怎樣,竟然輸了。」
「少來,昨天是誰氣到用臉跑去接發的?」宮治點著下巴尖去嗑侑肩膀上的薄薄肌肉,「欸、他輸了還在笑啊,我看佐久早也是個怪咖。」
「才不是用臉,是球從我的手腕滾到下巴!」侑氣呼呼地澄清,「怪童與怪咖,都很氣人。」
「然後差點打中鼻樑是吧,我看你就該灑點鼻血在球場上,肉咖!」
「你才肉咖!」
宮侑猛然蓄力要把背上的宮治掀翻,但治早有防備,兩人開始在小小的看台上來往打鬧,好不容易找來的阿蘭看到的就是這情景,「真是的!雙胞胎!怎麼跑到這來混!」
「阿蘭!人家有怪童和怪咖,我們有肉咖耶!」宮治跑向阿蘭開心地宣布。
「蠢治你才是肉咖,你全家都是肉咖!」宮侑氣急敗壞地追上來。
「明明就是同一家是在講什麼啊!快走,要整隊頒獎了。」阿蘭左右各撈一個,無奈地帶走兩人,「你們這樣以後是怎麼做學弟的榜樣。」
「「阿蘭不要畢業!」」完美默契的雙聲道。
「別詛咒我啊!雙胞胎!」阿蘭忙不迭地吐槽。
∞
全國大賽回來後那幾天,宿舍裡忙著大掃除和年級交接,球隊還要準備三年級的引退賽,阿蘭和路成已經確認保送稻荷崎高校,但兩人身為前隊長和前宿長仍忙得腳沒沾地。洗澡後宮治第三次和監督與幾個隊友討論,才總算願意從阿蘭那裡接下隊長的位置。
「阿侑呢?」路成單刀直入地問,「他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?」
「他沒跟我說。」治聳聳肩,「剛剛只說要先回去打包。」
「他沒跟你說難道你就不知道了?」阿蘭接著問,「兄弟之間的感應呢?」
「阿蘭你最近講話好像我爸。」治忍不住吐槽,惹得路成哈哈大笑。
明天就是宿舍開放的最後一天,留下來的人不多,治確認完交接後回到寢室,發現侑已經在睡。
這個房間入秋時就會先讓給學弟們,他們要搬到三年級那邊的宿舍。打開燈沒想到行李還真的都整理得差不多了,侑甚至連自己的被舖都收好了,只剩下治的被舖留在床上。
「喂,這樣我睡哪啊?」治忍不住失笑,推推把自己埋在被窩裡的侑的肩膀。明明升二年級後就可以自己一個人睡了,怎麼今天又想撒嬌。這傢伙真是想要什麼都不能好好用說的,以前還會大吼大叫現在就直接鬧彆扭。
宮侑似乎還在睡夢中,迷迷糊糊地給宮治挪位置,宮治從善如流鑽進他空出來的窩裡,卻見侑突然身體一僵,轉過身去改用後腦杓對著他。
「侑?」宮治不明所以,胡亂撥散侑後腦杓的頭髮也沒見他醒,就也跟著睡了。
未料到明明是極其忙碌的一天,酣然好眠卻沒有因此降臨。
或許是身形成長許多的兩人要再窩在同張床上實在太勉強,治覺得手腳窒礙難移,被窩溫度也太高,睡得很不安穩。最後他在半夜悠悠醒來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今夜沒有人記得拉上窗簾,夜光投入屋裡給所有東西都上了輪廓。
宮治看見與他毫無二致的身形騎坐在他小腿上,側身倚著床柱蹭動,尚未修剪的頭髮覆在那人臉上,只露出赤裸的下巴與微微突起的喉結。
宮治下意識縮動自己的腳,這才驚覺覆蓋在薄被外那過度熾熱的高溫是什麼。他心下一凜,整個人都醒了,對方此時猛然轉過身來,獲住自己的視線。
侑的目光隱在瀏海之下,盯視他,像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宮治沒有避讓,他有什麼好避讓的,那是宮侑,又不是別人。
「過來。」宮治試著開口,啞不成聲。
宮侑沒有說話,沉默得猶如一道黑暗的稜線,但宮治知道不是那個樣子。
「別讓我說第二次,過來。」
在宮侑抽離重量之前,宮治更早一步伸臂抓住在他腳上作亂的傢伙。宮侑似有掙扎,但沒有用,比力氣的話他從來沒有輸過,他把侑磕在床柱上,再摔進床舖裡,他一下就摸到侑光裸的腿根,這時對方反而平靜下來。
治的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響起阿蘭稍早吐槽的『兄弟之間的感應呢』,心底一片茫然,腳上殘留的觸感卻緩慢而確實地攀藤進他的腦袋裡。
他和侑之間,從來就沒有雙胞胎之間的心電感應這類東西,體現在此刻不知道是幸或者不幸。
宮治一語不發用肩膀壓著宮侑,手掌沿著微涼而光滑的臀側移動,最後握住那半硬但仍燙熱的東西,侑忽然死命攢緊他的衣領,像某種拒絕,或者請求,侑在他身下突然變得無比乖巧,一道莫名而古怪的答案在宮治空白的身體裡盪然而生。
「你最近這麼怪,是因為這個?」宮治側過臉,唇瓣貼在宮侑臉頰上。
「什麼怪、你才怪!」宮侑即刻反駁,發力去抓宮治手腕。
但治手中的人質異常敏感,當治用指頭滑過囊袋下方,那裡已經又硬挺起來。侑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,用力喘息著罵,「只、只是普通的生理現象而已!阿治是討厭鬼!」
「你都半夜騎在討厭鬼的腳上,處理你的生理現象,嗯?」宮治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,畢竟宮侑少有溫馴的時刻。
「今天、今天而已!」
宮治忍不住無聲低笑。「那就今天殺必死給你,這位同學。」
他一定也是鬼迷心竅了,竟然開始照著自己生疏的個人經驗,認真服務起手裡肉嘟嘟的人質。侑發出垂死般的呻吟,但他仍在其中捕捉到歡快的情緒。
完了。
宮治叼住宮侑柔軟的耳垂輕舔,然後得到懷裡人一口牙印按在他脖子上。他感覺到宮侑在他懷裡四肢顫抖,哽咽著低喘,似乎又哭鼻子,濕熱的眼淚和鼻息和口水全糊在他脖子上,這傢伙該不會是爽哭了吧。
真的完了。
哪裡來的什麼兄弟之間的感應,雞雞之間的感應還差不多。
像在回應宮治心裡的吶喊,宮侑此時也準確抓住自家兄弟褲襠裡的宮先生,兩人瞬間四目相接。
「阿治,也硬了。」發洩過後的侑找回主場,三兩下俐落地把手探進治的睡褲,打算禮尚往來一番。
「閉嘴、這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!等等!不要弄髒褲子!」宮治慌張地褪掉下著,明天老媽會開車來接他們,這條褲子還要穿。一片混亂間宮侑翻身壓坐到他身上,隨後後腦杓猛烈撞到上舖床架的橫條,在深夜裡發出劇烈悶響。
宮治倒抽一口氣,連忙去摸宮侑腦袋,那裡很快腫起一個包,藏在大片頭髮裡,「阿侑!」
「可惡。」宮侑虛弱地嗚咽,把撞疼的腦袋瓜窩在宮治頸間裡,他的喘息還很濕熱,一下一下噴在宮治裸露的頸子上。
「可惡啥,又不是我的雞雞害你撞到的。」場面太荒謬,宮治啼笑皆非,什麼青春期的躁動啊悸動啊迷惑啊,被宮侑一攪和,馬上都好一半。
「閉嘴啦,我也要摸你!只有你摸了我不公平,頭好暈。」宮侑嘴上凶狠卻沒有動作,看來的確是撞狠了。
「趴好,自己揉開,我去找藥。」宮治將他推到枕頭上,自己溜下床鋪開燈。
大燈一亮,宮侑就見自家兄弟內褲睡褲凌亂地纏掛在腿上,又想到自己光著屁股趴在床上,忍不住噗哧笑出來。宮治馬上回過頭來惡狠狠瞪他一眼,狼狽地把褲子拉上,蹲在行李前面找藥箱。侑笑得更大聲,直到治找到藥回來往他光溜溜的屁股肉上一頓狠捏才連忙討饒。
「幫我擦!」
「你沒有手嗎!」
「我這樣不好施力、快點、我頭好暈。」
「暈死你。」
宮治把藥膏抹在手上,再撥開宮侑頭髮抹到腫起來的地方,又聽見這傢伙嚷嚷,「阿治你剛剛是不是沒擦手!」
「囉嗦什麼!小頭都摸過了我摸摸大頭又怎樣,反正都是你自己的東西!」
「怎麼這樣你這髒鬼!」
「到底誰才是髒鬼!」要不是手還忙著給宮侑揉頭上的腫包,宮治巴不得現在就給他來兩拳。
「欸,阿治。」宮侑臉埋在枕頭上,感覺雙胞胎兄弟謹慎而確實地給自己腦袋推揉藥膏,撞到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,但很真實。他忍不住去想,這樣的阿治為什麼要分給別人?如果換做別人,阿治也會這樣對待他們嗎?
想到這裡,他不由得拉住治的衣服,「阿治,我喜歡你。」
宮治一愣,低頭盯著宮侑,困惑地威嚇道,「幹嘛!小心我扁你。」
「不是,我是說真的!我喜歡的是宮治,比其他那些人更喜歡你。」宮侑口氣變得有些急切,這讓宮治莫名心慌。
「好了、閉嘴!誰是其他人啊!哪有什麼其他人。」宮治輕拍宮侑腦袋,起身收拾的時候,順手把地上褲子丟在宮侑臉上,「把褲子穿起來。」
眼見宮治不打算更加深入這個話題,宮侑不無委屈,他抓著自己內褲從床舖裡爬出來,「那我們現在怎麼睡?換上鋪?」
「擦一擦吧,不弄乾淨明天老媽來,這個帶回家怎麼解釋?」治重新把藥膏收拾回行李,回頭卻嚇了一跳,「不是,你幹嘛還光著屁股!」
「身上黏黏的,我想洗澡。」侑沮喪地說。
「你坐在我腳上撸的時候就該想到會這樣。」治沒好氣地說,「半夜哪有熱水。」
「我本來想用衛生紙就可以解決,結果被你一嚇,才嚇出一身冷汗。」
「原來是我的錯。」治翻了個白眼。還知道明天要穿這條啊,難怪一開始就把褲子給脫了。
感覺腦中的藤蔓仍頑固地凝滯在原處,宮治看著桌上還沒收拾的熱水瓶,按下加熱鍵,「侑你知道嗎?換做別人和你同寢,早就把你揍一頓了。」
宮侑轉頭看像宮治,是這樣的嗎?所以如果是別人,阿治不會這樣對待他們嗎?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宮侑頓時心滿意足,「阿治不是別人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這句話從小聽到大,宮治這次難得忍俊不住。
他站在桌邊,默默感覺自己腿間的東西消下去,這樣就好了。
其實他也嚇出一身汗,而且是被自己嚇的。對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獸性大發?這算什麼?宮侑已經夠胡鬧了,但看來自己也沒好到哪去。換做別人,誰揍誰還不知道。
最後宮治用毛巾和熱開水,讓他的兄弟得以擦乾淨身體再好好套上褲子,但是東一塊西一塊濕濕黏黏的床墊,卻讓兩人面面相覷。
「你怎麼能射那麼多啊!」
「狗屁!這裡有一半是你的汗吧!」
「剛剛大出汗又哭鼻子的明明是你!」
「廢話少說,現在怎麼辦?」
廚房今天晚餐後就關閉了,宮治翻出準備當作隔天早餐的熱可可沖泡包,把剩下的熱水都兌成飲料,然後左手壓右手給潑在墊子上,宮侑看得眼都直了,「媽會殺了你。」
這次輪到宮治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宮侑,這傢伙剛剛騎著睡夢中的我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件事?
他在宮侑屁股上用力一拍,「去把你的墊子拿出來,我們睡上鋪。」
∞
後來當宮侑回憶起此事,也不得不同意宮治的某些深謀遠慮令人讚嘆。
隔天他看著治和老媽很快決定丟掉那塊被熱可可染色的床墊,又帶他們去買新的寢具和保潔墊,還交代他們半夜偷吃點心也要有所節制,那塊保潔墊後來還被他們帶去稻荷崎,非常好用。
而他們之間的第一次,(或者該說宮侑大人的第一次。)就這麼希里糊塗地被宮治蒙混過去了。宮侑覺得有點不爽,但也就這樣。
誰叫他是宮治,不是別人。
新的高年級宿舍依舊是上下舖,新的學期開始他也依舊偶爾就要睡阿治的床(和他的腳)。
他和隊上的肉咖們關係也沒那緊張了,畢竟阿治說的也對,排球比賽沒有球門對決。這些人能把球接起來就謝天謝地,得分這種事還是只能靠他宮侑大人多多加油。好在球場上他從不孤單,阿治總是在,但這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。
所以,好在發球得分也能發滿二十五分,他就以這個為目標吧。
三年級畢業時,他和阿蘭都哭得很慘(主要是他)。慘到其他人差點忘記夏天合訓時,他們就可以再一起打球,明明夏天時他們都會去稻荷崎參加合宿訓練。
不過只有一件事,他總覺得宮治沒搞懂。
中學的最後一個夏天,當他在全國大賽的體育館走廊上列隊,再度瞥見捲毛高於其他人的身影時,宮侑突然想起去年那件事,他想他得跟他愚蠢的兄弟講清楚。
「治你知道嗎,不是每個舉球員,都必須把球托給主攻手,尤其是緊要關頭的時候。」
「啊?」
「我也可以自己把球打過去,或者也可以讓攔中快攻啊。」宮侑用著開導蠢學生那樣的口吻開導自家兄弟。
「所以?」
「所以你搞錯了,我沒有喜歡佐久早、也沒有想要牛島來我們這。」
「呸、我什麼時候這樣講過!你最好在開門前把屁話給我一次都說完。」野狐的宮治隊長轉頭看了身後的學弟們一眼,花很多力氣才沒有拿手裡緊握的『兵庫縣代表』標示牌,去槌隊伍最前排突然開始胡說八道的舉球員。
「所以啊、我才懶得管別人家的主攻手到底強不強。」宮侑挑眉一笑,「我只是想把球都托給你打而已。」
「聽嘸哩咧工啥!」宮治反射性吐槽後沉默幾秒,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真正的內涵,「而且都給我打是要累死我吧!」
唉,果然是說了也聽不懂,宮侑一笑,阿治是個大笨蛋呢。不過這件事他也早就知道了。
十四歲那一年,野狐依舊沒有奪冠,但宮侑抱回最佳發球員的個人獎項,這遠遠地只是個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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